车子还没停下。
每次驶过昏暗的桥洞隧道时,纪阮的心就紧紧提着。
十分钟后“纪厌,我说了送我到嘉华园,你听不懂人话?”
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底气,被酒气熏染沙哑的嗓音低吼着。
车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在他话音落下时,车子也稳稳停了下来。
别墅的灯光透过车窗落在纪醉意朦胧的脸上。
他气的眼都红了。
就不该上这辆贼车。
“怎么,你很害怕回家?”
沉默了一路的纪厌侧过脸,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,视线温凉,似乎要将他脸上每一丝慌乱的神色都映在自己促狭的眸光间。
那深入灵魂的、即将被看透的感觉又来了。
纪阮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,视线移向窗外。
冷哼一声。
“谁怕了?”
“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?
我不回家你应该高兴,纪厌,你少在这儿吓唬我。”
嘴硬后,纪阮感觉自己下车的脚步都是虚浮的。
眼前的白漆栅栏门敞开着,别墅里明亮的白炽灯在地上映照出斑驳陆离的光影,鹅卵石的小路带着幽幽的光。
让纪阮走的艰难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前往地狱的路上。
“喳喳,救命!
他要杀了我!”
宿主大大冷静!
“都死到临头了,怎么冷静?”
那......宿主可以装醉!
别喝他给的水就好了!
真是个糟糕的办法。
但事到如今他好像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纪厌接下来的刁难。
天边月色皎洁,冷白的银光落在纪阮满头的发丝上,仿佛给他的银丝披上了层柔和的霜。
“滴滴滴。”
别墅大门的密码输错了好几次,提示音响个不停。
纪阮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