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族人哄拥而上,压得她脊骨几乎断裂。</p>
九条狐尾被踩在地上,剧痛席卷全身。</p>
模糊的视线里,月沂州高坐莲台,眼底毫无波澜,仿若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。</p>
芳莹的心一寸寸沉入深渊,掌心死死攥着那串菩提子。</p>
身上的伤口再疼,都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</p>
她追了月沂州整整八百年,以为能在那颗磐石般的心中留下一丝痕迹,将他拉下神坛,拥入红尘。</p>
可她满腔的赤诚与炽热,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碾碎她的自尊。</p>
眼前阵阵发黑,芳莹再也坚持不住,晕了过去。</p>
次日清晨,芳莹刚掀开沉重的眼帘,一声夹杂着雷霆之怒的暴喝便在她耳畔炸响,震得她神魂俱颤。</p>
“芳莹,你就是如此忏悔的?!”</p>
缓缓聚焦的视线中,她的父君居高临下,如看仇人地瞪着她,如同审视一件肮脏的秽物。</p>
父君厉声下令,将芳莹拽到一间阴冷的灵堂。</p>
芷沁的灵位高悬其上。</p>
烛火跳跃,映得父君眼中的恨意愈发清晰:</p>
“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!”</p>
芳莹唇瓣微启,那句“我没有杀她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,却又生生哽在咽喉。</p>
她说过的。</p>
在审判台上,在忘川河底,她嘶喊过,辩解过,血泪流尽。</p>
可无人信她。</p>
身上的伤痛变得麻木,可心口却像被塞满浸水的棉絮,沉甸甸坠着。</p>
“扑通!”</p>
仙侍狠狠按着她跪下,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。</p>
芳莹颤抖着唇,吐出那早已说过无数遍的认罪之词。</p>
“……芷沁,对不住。”</p>
父君忽然开口:“沂州你看,这孽障连地砖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,根本不诚心!”</p>
芳莹撑在地上的手一僵,下意识抬头。</p>
月沂州微蹙的眉已表露他的不悦。</p>
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席卷全身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