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是圣上赐婚的侯府主母,本侯不指望公主如何当家,只希望公主莫要难为霜儿。”</p>
没有疾言厉色的下马威,可墨寒渊穿着与我一样的红色喜服,却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,已经足够叫我心凉。</p>
唯一的丫鬟小桃安慰我:“公主,只要您做好妻子的本分,侯爷总有一天会被打动的。”</p>
我信了,尽心尽力整整四年,却始终见不到墨寒渊一个笑脸。</p>
如今……我不想再等了。</p>
“永安侯和儿臣一心为父皇分忧,还请父皇应允。”</p>
皇帝按着眉心:“千瓷,莫要胡闹。”</p>
皇帝此前从不唤我闺名,我明白,皇帝已经打定主意让我和亲,只不愿背上一个冷血薄情的骂名。</p>
我只能再一次递上台阶:“儿臣知道,父皇担忧儿臣,但事关江山社稷,儿臣身为公主,享天下之仰,万死不辞,求父皇成全!”</p>
“为免遭非议,还请父皇和亲之日再去永安候府册封儿臣。”</p>
我深深跪拜,良久,才听到一声满意的叹息。</p>
“朕允了。”</p>
“吾儿大义,除夕之日,朕定亲自送你出嫁!”</p>
……</p>
离宫回到侯府,我进门便对上墨寒渊的视线。</p>
他开口,语气平和,却听来无端寒冷:“听闻公主进宫了?”</p>
就像他这个人,温润如玉,却始终隔着厚厚的冰霜。</p>
我避开视线:“天气凉了,妾身院中炖了些冰糖雪梨盅,侯爷要去用些吗?”</p>
墨寒渊扫了我一眼,语气淡漠,说出的话却是讥讽。</p>
“公主都去找皇上了,本侯哪敢不从。”</p>
他还以为我找皇帝是为了争宠。</p>
我心中凄然一笑,神色平静地行了礼:“妾身恭候侯爷。”</p>
我们一前一后来到扶风院中,墨寒渊接过雪梨盅,轻抿了一口。</p>
我看着他。</p>
忽然发现,嫁进墨府四年,这是他第一次和我坐在一张桌前用餐。</p>
心口微微刺痛,我张唇想要说什么。</p>